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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8-03-28来源:山西新闻网 进入论坛  手机读报 我要评论

  来源:山西新闻网 三晋都市报

(一)  

  地处临县西部,黄河以北,与陕西佳县、神木两县隔河相望的八堡乡,是临县红枣的主要产区之一。在该乡,有这么一个村子,它被大山包围着,给人的印象是山高沟深石头多,因为地形险恶,人们出行困难。这就是八堡乡最偏僻的西洼村。

  面对家乡陡峭、颠簸、险峻、事故频发的山路,该村村委会主任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个人举债修路。他私人借贷20多万元,和村民一起,在工地上苦苦奋战半年。修通一条通往外界的村道。然而,今年的一场大雨,把他修的村道大坝冲毁。


  一个小小的山村干部,舍出自己和全家的一切力量,举债修路,他图的是什么?为的是什么?9月上旬,记者走进大山深处,倾听了这个令人感动、令人思索、令人肃然起敬的修路故事。

  之一 “那个地方,鸟都飞不过去”

  要去那里采访,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天公不作美,记者采访时,正巧天下起了蒙蒙细雨,在离石通往临县的路上,就遇到了大堵车,无奈,我们只有在路边找个旅店住下,第二天等车通了继续前行。在晚上的住宿中,旅店老板听我们说去八堡乡的西洼村,就着急地说:“那个鬼地方,鸟都飞不过去,去那里可得遭大罪,交通靠走,通讯靠吼,再说这么堵车,恐怕两三天也去不了。”

  第二天,还比较幸运,天气转晴,外面的空气异常清新,车也逐渐恢复了通畅,一路颠簸,记者又出发了,仅用了1个小时就到了临县县城。中午12时,我们又到达八堡乡,沿途中,正赶上沿黄公路修葺,车虽然慢了点,但场面煞是热闹,不时从远处传来工匠敲击石头的声音。我们得知,西洼离八堡乡15公里,全村138户、539口人。由于没有交通工具,我们只有边打听,边徒步前行。脱鞋光脚过黄河,一道道被水冲刷过的沟壑横在面前,少则几米,深则几十米,被雨水浸泡松软的泥土不时被我们踢入沟中,发出刷刷的声音,走得疲惫了,听着小河流水哗哗的声音,闻着雨后泥土的气息,看着树上的枣儿,深呼吸一下大自然透出的丝丝凉气,顿时愉悦了许多。虽然天气不是很热,但面对被大雨冲刷过的像钢丝一样的小道,生怕不小心掉下去,我们的头上还是出了许多汗,衬衣湿了,里面的背心贴在身上,索性脱掉衬衣,脱掉背心,光着膀子继续前行。两小时后,一条被雨水冲成的深沟呈现在我们面前,路断成了两半。我们只得从附近的地里绕过去。一路走,一路歇,4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太阳也在发着最后的余晖。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前进的脚步也在减缓,手机信号此时也时有时无。

  下午6时,西洼村终于出现在我们面前,明明看见村委会主任刘生斌在对面,也对上了话,就是隔着一道深谷过不去。在几次对话后,我们才找到一条羊肠小道,小心翼翼下入沟中,沟中异常安静,偶尔传出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声,因为河水挡住了去路,继续脱鞋光脚前行。从沟中往上看,山石林立,一条“之”字的小道挂在半山腰。这条小道已经荒废一年多了,原先只是一条非常简陋的土路,很是狭窄、艰险,只能逼仄地通行三轮车和摩托车,正是这条小道,常常发生车毁人伤的事故。明明看上去很近的沟壑,却走了半小时,翻上山梁,再走20分钟,到了西洼村。

  在徒步前行中,深谷北边,一位老人正用铁锹往被洪水冲断的大坝里填土。“去年路通后,这里能走车,由于今年雨量大,把刚修好的大坝冲毁了,可惜呀!”老人叹息着,事后得知,老人叫刘存贵,74岁了,是刘生斌的父亲。老人已坚持好多年义务维修公路了,一下雨,他就拿把铁锹出门在公路上填填补补、修修整整。

(二)

  西洼村的路,一条伤亡之路

  多少年来,西洼村无论是农业生产还是日常运输,全凭人背和肩膀扛,村里的大红枣也因为不能运输出去全烂了。因为没路,村里的壮年人大多到外地打工去了,只是红枣成熟的时候才返回来收获,因为销不出去,有的家户干脆也不收获,让红枣烂在了树上。20世纪90年代,村民集资修了一条通往乡里的羊肠小道。也正是这条小道,事故连连。

  2003年秋天,西洼村村民翟翠明驾驶着自家的农用小三轮车到乡里赶集,三轮车后坐着自己的女儿和连襟,在三轮车爬行一个山沟时,一不小心,连人带车一并掉入沟中,翟翠明所幸反应快,跳了下来,而连襟和女儿就掉入沟中,两个人都摔成了重伤,并造成了终身残疾,经济损失3万多元。同年,八堡乡杨家洼村的杨孝孝为了方便群众拉来一车白面和方便面,不想也是连车带货滚入沟中,经济损失1万多元。2004年,村民杨某去卖枣,下沟时,踩了脚刹车,三轮就扭到了沟底,他也被狠狠地甩出去,幸亏他被山沟中一棵杨树挂住,受了点轻伤。近几年来,虽然人们小心翼翼地走,但事故还是频频发生。据不完全统计,从2003年到2006年4年中,光三轮车掉入沟中6辆,10多人摔伤,甚至有的落下了终身残疾,骑摩托摔伤的更是不计其数,西洼村村民称,去一趟乡里,就像走钢丝,耍杂技。

  ……

  一连串的事故,牵动着每个西洼人的心。刘生斌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晚上,他梦见自己开三轮拉着乡亲高高兴兴去赶集,可在回来的路上三轮翻入了沟中,醒来一摸自己脑袋,出了一头冷汗,原来又是个噩梦。“再这样下去,村庄慢慢地就要消失,这路,无论如何也得修。”梦醒后,他坐在炕上常常自言自语。“劳力好说,每家出一个,村里肯定都同意,可修桥打坝需要资金呀,工程勘测也得钱呀,这些又该怎么办?”一连串问题在他脑海萦绕回荡。

  因为没路,村里的女青年都嫁到了外地,而到结婚年龄的小伙子却找不到对象。刘生斌分别给村里三个小伙子介绍了对象,并对女方承诺男方如何老实,家庭条件怎么优越,但女方还没到男方家中,半路就扭头走了,还说这是往深山老林中骗她们,恐怕一辈子也出不来了。“修还是不修。”刘生斌痛苦地思索着。

(三)

  修路:西洼村人祖辈的梦

  巍巍吕梁山的深沟,阻断了西洼村和外界的联系。拥有一条通往外界的路,是西洼人祖祖辈辈的梦。有了路,他们就不必抬着几百斤重的肥猪,在羊肠小道上走一天,到八堡乡等待收猪人了;有了路,他们就不愁红枣烂在家里卖不动了;有了路,他们也能像外面的人一样吃上白面大米了。修路,是每个西洼人都梦想干的事情。

  但修路对于贫穷的西洼人来说,最大的难题莫过于资金了,在其后的时间里,刘生斌多次召集群众开动员大会,群众尽了最大的努力,只能自筹资金2.5万元。整个工程至少需要30万元,剩下的20多万元该如何筹措。为此,他先后6次到县城跑项目,报计划,但一次次都失败了。这样的重担担上肩,怎么办?而对这个几乎因资金短缺不可能开工的修路工程,他做了个令大家都感到吃惊的选择:个人举债修路。

  为此,刘生斌开始四处筹集资金,他先后向亲戚、朋友借款20多万元。在刘生斌的无私精神带领下,村民生产小组组长翟翠明,不顾本人交通事故造成的债务负担,也无暇顾及自家的贫困,借款1.6万元,垫在修路上。他说:“我再也不想看到车毁人伤的惨象再发生在西洼村了,想起来真的太可怕了。”

  刘生斌借款修路的义举也感动了八堡乡信用社主任曹学武,他给刘生斌按国家利息解决贷款2万元。在他借款的20多万元中,有他大哥刘文生的5万元,有他妹妹的1.5万元。在采访时,刘文生这样评价弟弟刘生斌:“我是个党员,看到弟弟这样不顾一切,豁出去为群众办好事的拼命精神,我感到由衷的佩服。开始我也不支持他修路,但想起一幕幕血淋淋的事故真实地呈现在眼前,就感觉到一个人的生命是多么的重要!他为村里修路,缺钱,在这个关头,我不支持他谁支持他,说实话,这5万元是我一生的积蓄,但为了修路,即使将来弟弟还不了我,我也认了。而且,如果弟弟欠别人的钱还不上,我会和他一起努力还。”听完这些话,我们的眼睛也湿润了,或许是亲情的力量让刘生斌选择了修路。

  “选择无所谓对,也无所谓错,既然选择了,就要朝选择的方向无怨无悔地走下去。”在刘生斌家的墙上,记者看到了这样的一段话。

  2006年3月3日,西洼历史永远铭记这一天,西洼村新修的公路终于开工了。沿路红旗飘扬,机声隆隆,人声鼎沸,干劲冲天。这次施工主要有三个大工程,一个是涵洞,投资了5万多元,这是一个很经济的桥梁。一个是大坝,投资10万多元,下面拦水,上面部分可以种地。另外一个是开凿一条石壁,硬要从半山腰拓展出一条两公里的路来,投资9万多元。修路期间,八堡乡党委书记阎福平 (今年6月调至兔坂镇担任书记)亲自请来临县交通局退休工程技术人员郝永兴无偿地为西洼村新修公路进行勘测、设计。桥涵、大坝、石壁开凿均出自他的手笔。开工后,八堡乡副乡长武作清赶到施工现场,指导工作。八堡乡副乡长郝枝宗作为分管西洼村的乡干部,则蹲点在西洼的修路工地现场,天天和农民工们一起挥汗奋战。

  刘生斌的老父亲,也卷入滚滚沸腾的修路热潮中,他天天坚持在修路的热潮中,风吹日晒雨淋都奈何不了老人那火焰般的修路热情。不仅是刘生斌的家人,还有许许多多的西洼人都在为这条新修公路注入自己的新鲜血液。

  村民代表武增瑞,借给刘生斌5000元用于修路,自己也天天坚持在工地上干活。为了调剂、改善工友们的伙食,他捐出30公斤红薯。

  西洼村的历史改变了,铁锤声、敲打声、人声鼎沸声,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把宁静的小山村打破了,一条大道将呈现在人们面前。

  原八堡乡党委书记阎福平说:“刘生斌个人举债修路的义举,感染了西洼村的群众,也感染了八堡乡的全体干部。作为一个农村带头人,他以他的行为树立了一个标杆,是我们全乡干部学习的榜样,八堡乡党委、政府向刘生斌同志学习。”

(四)

  修路背后,隐藏着多少艰辛

  西洼村新修公路施工现场,场面很大,几十号农民工紧张地忙碌着。刘生斌跑前跑后,指挥着工人施工。一个农民举债20多万元修路,已经超出一个人的善举,刘生斌却这样回答:“这路,西洼人要走,所有路过西洼的人要走,西洼的所有子孙后代都要走。脚下的路很长,但脚下的路也很难走。我做这件事情,哪怕我付出高额的代价,也没什么后悔的。”

  在修路之前,还有一段令刘生斌感动的事情,那就是2005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刘生斌召集西洼村全体村民开会。他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他不打算当村委会主任了。他已经当了四年村委会主任,四年来他为村里的事情跑前忙后,操心劳力,奔波忙碌,却惟独耽搁了自家的经济来源。当村干部,一年他能拿到几百元的工资,而且这几百元还要贴到村里的各项事业上。西洼村原先人畜吃水相当困难,老百姓不分白天黑夜去山沟挑水吃,流传着“吃水贵如油,人人都发愁”的顺口溜。为了让群众吃上水,刘生斌和村干部们东奔西跑购买料,常常是开销自垫。最终引水上山,把清清亮亮的自来水引进了各家各户。这吃水的老大难问题是解决了,但一万两千元的债务全落在了刘生斌的身上。

  为群众解决了吃水问题,刘生斌了却了一桩心愿,觉得可以对父老乡亲有个交代了,于是产生了激流勇退的念头,他想卸下肩上的这副担子,让更年轻更有能力的人来挑。而且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女儿马上要考高中了,一年的学杂费有好几千元,如果自己再不想办法挣钱,会耽误女儿一辈子的前程。

  在这个冬夜的会议上,刘生斌把他不当村委会主任、要外出打工的决定当众向大家宣布了。会场上人们惊呆了,鸦雀无声,都有点不知所措。紧接着是一阵激烈的议论声,渐渐地大家形成了一致的呼声:不同意你刘生斌的决定,我们信任你刘生斌,相信你刘生斌能为大家伙谋利益,所以我们不同意你撂下这副担子。“如果你非要辞去这个村委会主任,那好,你带领大家把村里的路修好,我们再答应你。”台下的人高呼。

  刘生斌的心被群众的信任感动。这条路确实让他后怕,出了多少事。不修这条路,他寝食难安。就这样,原本要卸下担子的刘生斌站在了修路的潮头。

  修路期间,有几十号人在工地干活,就有几十号人在刘生斌家吃饭。刘生斌的妻子郝兰平负责和雇来的厨师一天三顿给工人做饭,一天就吃掉一袋白面。因为家里是灶台做饭,烟道要走卧室的土炕,所以土炕烫得难以让人入睡。让郝兰平无法忍受的还有她的慢性咽炎和胃病。为此,她在施工期间已输了好几次液。

  半年的努力,西洼村的路终于通了。西洼村人这样形容通车后的场面。“很兴奋,很激动呀!西洼村终于通车了。”这一刻,西洼村人等了很久。通车后,一辆辆车开进村里,有高档的小轿车、面包车、三轮车,甚至大卡车也开了进来。那年,西洼村一年卖不掉的红枣三天就卖光了。当时,山西电视台以《刘生斌:垫资修路为百姓》进行了报道。2007年3月,西洼村被评为2006年度公路建设先进村。

  吕梁山下,这位普普通通的村委会主任举债修路的事迹广为流传。

  但仅仅兴奋了一年,西洼村的路让大雨冲毁了。

(五)

  一场大雨,冲碎了所有的梦想

  6月9日,全省下起了大雨,吕梁山区也不例外,刘生斌举债修的大坝、涵洞、石路也在雨中经受着考验。两天后的一个夜,一个漆黑的夜晚,大坝终于受不了雨的折磨,“轰”的一声被冲垮了,声音很大,就像山洪暴发。刘生斌披着雨披,来到大坝前,看着自己苦心修起的大坝顷刻之间化为“灰烬”,他站在雨中良久,一时反应不过来。

  “修,我还要修,只要我活一天,我就要把大坝修起来。”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从他的脸颊流下。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刘生斌就醒了。木讷地望着没有装修露着石头的窑洞。“你又是半夜没睡?唉!这样下去怎样行呀!你现在借了20多万的债务,还是到外面打工吧。”妻子郝兰平的鼻子有些发酸,她好言相劝。“我想再修,我不修真的没人修了?但……”刘生斌哽咽了,依然盯着窑洞上面的石头。

  郝兰平知道丈夫“但”后指的是什么——举债修路还贷。自从村里开始修路,他们就过着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日子。现在债务不但没有还清,又要借钱修路,莫非自己的丈夫糊涂了。

  郝兰平又忍不住埋怨:“村里需要建设的太多了,不光路,还有村里的学校,2005年冬季,不知为什么,窑洞开始裂缝,2006年8月3日晚,窑洞里掉下五块石头,第二天,你又借款2万元进行修缮,把窑洞进行了大规模的装修,小学生可以安全上课了,这两万块钱现在还没有还上呀,让亲戚怎么看咱们。当初修路,就叫你莫要私自去借这么多钱,20来万啊!村里修路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莫说了。”刘生斌打断妻子的话。

  这条路,已让这个从前的殷实户变得负债累累。他告诉记者:“我在电视上看到过红旗渠和锡崖沟,要学习他们的精神,再苦再难也要修。”

  关于刘生斌举债修路的义举,副省长梁滨于2006年9月6日曾批示临县政府,让妥善处理其债务问题。事后,临县交通局副局长张向荣带领4人到西洼落实此事,最后通过评估,这条路共花去31.2万元。但此后,有关部门再也没有过问此事。

  有人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傻,他说:“不做这件事(修路)完蛋的是全村(接连的事故),做了这件事,无非是我家以后生活困难。”

  深夜,郝兰平从邻居家借来白面为我们做饭,我们坐在刘生斌破旧的窑洞里,就着新鲜的黄瓜,喝着烈酒二锅头,蜡烛发出微弱的光芒(没钱交电费断电),照着他的脸暗黄。“他这次从太原回来是因为侄儿结婚,姑娘上学的学费还得从侄儿的彩礼钱中借,不然娃娃真的没学上了。明天他就到太原朋友工地上打工去,家里的日子怎么过呀!”郝兰平抹了把眼泪。

  村民代表武增瑞告诉我们:“因为修路,刘生斌已倾家荡产,妻子几次自杀,都被我们及时发现,抢救了过来。”“遗憾的是,修路把孩子的学业给耽搁了,感到对不住孩子,其实孩子学习成绩还是很优异的,如果让她考高中,她一定会考上,但以后的费用呢,我修路又借了那么多钱,供她上高中,我实在没有能力了,所以只好忍痛割爱了。现在找了学校(山西广播电视学校)上中专。”刘生斌无奈地摇摇头。

  路断了,村民们又无法出行,今年的红枣又得烂在家里了,摆在刘生斌面前的是重新修路。可面对女儿的学费和高额借款,他不知道以后的路怎样走,他很烦。6月15日,在没有通知村里人的情况下,给乡里写了辞职报告,到太原打工去了,临走时,他哭了,他说他背叛了亲朋好友和乡亲。他还说挣多了钱再回来帮乡亲修路,打工挣钱是他现在惟一的选择。他准备用一生偿还所借下的债务,他还不了,还有儿子,还有他的后代。

  屋外,一声“哞”的牛叫声划破夜的宁静,漆黑的夜笼罩着这个“世外桃源”的小山村。

  深沉厚重的吕梁山,是你淳朴的民风、老区的传统、坚韧不屈的性格,才燃烧起刘生斌这样的雄心壮志。人们在等,等待刘生斌的出现,等待刘生斌能够重新回来修路。(全文完)

  记者 程培青

(编辑:葛海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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